*好久沒寫這麼純情的文了啊!!!!!!!!(淚奔)
*活動文,本來想脫前輩的衣服,脫過頭把軀殼也脫了。(被解放)
*閃閃,對不起,這次沒你的戲份<炸> (閃閃:Q口Q!?)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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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為什麼不讓我們加入E中隊?」

聽到他的問題,前面的人停下腳步,轉過身,帥氣的臉上露出一個有點苦惱的笑容。

他沉默地看著對方,在剛才的會議上,他也是這樣沉默著服從了上級的一切指示,他一直都覺得語言是很蒼白無力的,與其滔滔不絕地說,還不如直接行動。

但此刻,他仍然忍耐不住發問──甚至是質疑──的衝動。

「有什麼不好的嗎?米利安是個好隊長,跟著他比跟著我能學到更多東西。」里斯笑了笑,態度和語氣都很真誠。

太過真誠,反而讓他難以說出心裡的話。

但是我想要跟著你!但是我想與你並肩作戰!但是我想要永遠在你身邊!──要怎麼不把話說得太曖昧,卻又能完整傳達出自己的意思呢?

只有對著里斯的時候,伯恩哈德才會覺得,無論說什麼、做什麼,自己總是會再三猶豫。

「這不是真正的主因。」到最後,他只是冷著臉吐出這句話,接著又為了自己的語氣太過強硬而微妙地後悔起來。

他不知道里斯為何總是能夠忍耐這樣的自己,如果有後輩這麼對他講話,他恐怕會直接用拳頭教育對方。

「嗯──好吧,的確不是。」里斯笑了起來,看起來對他的語氣沒有半點芥蒂,「你是適合當隊長的人選,米利安比較有耐心和能力培養你,我的專長是戰鬥,你也知道E中隊是什麼樣子的,加入我的隊伍對你一點好處也沒有。」

伯恩哈德抿緊了唇。

確實,他知道E中隊是什麼樣子的,隊員都是一些和里斯差不多的傢伙們,直率、沒什麼心機、進入連隊唯一的目標就是要消滅渦,他們的戰鬥能力很強,但對戰鬥以外的事情漠不關心。這樣一支刀尖般的隊伍,在任務中當然總是擔任前鋒,他們常被派去執行一些活像是送死般的任務,通常他們會發揮優秀的戰鬥能力而安全歸來,或至少是大部分人存活下來,畢竟連隊不會真的派隊員們出去送死,但無論如何,這真的不是一個適合培育人才的隊伍。

伯恩哈德並不是不知道這一點,而是即使早就知道,或者說正因為知道……

「別這樣嘛。」里斯爽朗地笑起來,伸手握住他繃緊的肩膀,「我知道你想跟著我,你進連隊之後就是我帶的,如果你毫不猶豫跑去米利安那邊,說實話我才會失落呢!謝啦!」

你也會……失落嗎?

「我當然也想跟你並肩作戰啦。」里斯輕易地就能把他想說的話說出口,帶著一種令人生氣的毫無邪念的直率,馬上又補了一句:「雖然不適合。」

是嗎,不適合嗎。那麼,要怎麼樣的人才適合?才適合站在你身邊?才能匹配強大又耀眼的你?才能與你同生共死?

按在肩上的手掌散發著讓人渾身不自在的熱度,但只要一挪開,全身又會馬上被席捲而來的冷空氣擁住,如墜冰窖。

伯恩哈德沒有再說什麼,里斯一旦下了決定就不會再更改,他要的也不是更改,否則剛剛在會議上就會提出反駁。

此刻,伯恩哈德也弄不明白自己要的是什麼,也許是一句安慰,也許是一句保證……即使語言是那麼蒼白無力。

伯恩哈德伸手,將掛在自己頸子上的鐵牌解了下來,這片鐵片上刻著他的編號、隊伍,還有名字,是特殊金屬製成,即使在砲火中也不會損壞,如果有一天他在戰場上傷得面目全非,這有助於辨認身分。

「請收下這個。」伯恩哈德把軍牌項鍊遞了過去。

請收下這個,代替某些不能說出口的話,某些給不出去的承諾……

里斯微微睜大眼睛,有些詫異地看著他。

伯恩哈德沉默地與他對視,沒有把手縮回來。

過了很久,里斯才伸手把自己衣領內的軍牌也抽出來,解下項鍊,放進伯恩哈德手裡,接著收走他的。

伯恩哈德也驚訝地睜大眼睛。

「這樣子我們兩個就都不能死在戰場上啦。」里斯笑著把不屬於自己的項鍊繫上頸子。

伯恩哈德也把項鍊繫上,當那片溫暖到甚至有點燙人的鐵片滑進衣服裡,緊緊貼在皮膚上時,總有種連心口都被填得滿滿的錯覺。

即使是錯覺也好,即使,只是錯覺,也好。

「把你讓給米利安,我也很不甘心啊。」里斯笑著又給了他的肩膀一拳,興致勃勃地問:「等有天戰況不這麼慘烈,我可以把你搶回來吧?」

「嗯。」伯恩哈德輕輕地應了一聲。

等有一天你覺得不再需要衝在第一線,請往後退一步,我就站在那裡。

手裡握著我們的約定,我會一直在那裡。

 

 

手裡握著……我們的約定……

「那邊好像有什麼東西──」隊友大喊著,指著遠處微弱的反光。

黑色的風暴席捲著視野,能見度越來越差了,經過數次戰鬥,隊員們都已經到了疲倦的臨界點,不返航不行了。

「我下去看看。」伯恩哈德抽起長劍。

「聽著!」米利安按住他的肩膀,「這是最後一次停留了,再找不到生還者……」

「我知道。」伯恩哈德冷靜地說。

跳下浮游艇,軍靴深深地陷進泥沙裡,每走一步都要花費好大的力氣,狂風捲起沙子,拍打在皮膚上,疼痛到麻木之後就感覺不到什麼了。

伯恩哈德慢慢靠近反光點,發現那是幾個散落的軍牌。

他拄著劍,吃力地蹲下身來,伸出因為疼痛和寒冷而發顫的手指,一個一個將牌子撿起。

 

E中隊,編號……E中隊、E中隊、E中隊……都是一些認識的名字……

 

稍遠的地方還落著一個軍牌,伯恩哈德奮力地伸出手,勾住鍊子將之扯過來,翻起來一看,上面熟悉的編號讓自己腦海中「嗡」的一聲。

他慢慢地把那塊鐵牌子握住,握得很緊很緊。

雙腳深深地陷進沙土裡,這種時候,即使是被風沙掩埋也無所謂了。

這種時候,即使整個世界都被黑暗吞噬也無所謂了。

 

看,言語多麼蒼白。

你明明跟我約好了,不會把交換的約定遺留在戰場上。

 

那塊小小的牌子沒有能力切破厚重的軍用手套,反倒是從內部滲出的血液染了出來,把那個發亮的名字蓋住──

 

──Bernhard

 

 

 

他滿頭冷汗地醒過來了。

用顫抖的手撫平衣服,推開房門的時候,站在門邊的人偶少女抬頭,沉默地望著他,站在一邊的青年則微笑著向他揚了揚禮帽,「恢復所有記憶的感覺怎麼樣呢,伯恩哈德先生?」

伯恩哈德眨了眨因為被汗水滲入而感到酸痛的眼睛,粗喘著氣越過他們,踉踉蹌蹌地朝外走去。

「大小姐覺得呢?」梅倫笑問。

人偶一臉的漠然,什麼也沒有回答。

梅倫將禮帽戴好,莞爾道:「說的也是呢,人間界有什麼值得他回去的呢?他所渴望的東西,全都在這裡呢。」

伯恩哈德沒有理會身後帶些促狹的談話聲,他只是努力地往前走,像要把腳從泥沙裡拔出來那樣費勁,但很快,搖晃的身體就被扶住了。

「怎麼了?」

熟悉的聲音讓紊亂的心緒猛然沉澱下來,抬起頭,那雙清澈的眼睛正凝視著他。

「怎麼啦?」里斯又問了一次。

「沒什麼。」伯恩哈德應聲,才發覺自己的聲音沙啞得可怕,他把手探進口袋裡,顫抖著摸索了幾次,掏出那個冰冷的鐵片,「這是你的,還給你。」

「啊?」里斯接過,有點迷惘地翻看著,「但上面寫的是你的名字。」

「嗯。」伯恩哈德深呼吸了口氣,站直身體,沉默地看著眼前的人。

「呃……」里斯還是有點搞不清楚狀況,看了看露出對方衣領的鍊子,「那個呢?」

「這個嗎。」伯恩哈德按住心口,小小的金屬在他手心裡散發著溫度,他揚起唇角,用沙啞的聲音緩緩道:「這是我的。」

──我們的。

曖昧而詭譎的氣氛弄得里斯有些茫然,被伯恩哈德用力一扯就毫無防備地摔進他懷裡,被他用力抱住。

里斯不知道一副虛弱樣的人是哪來這麼大力氣,抱得他的骨頭都在隱隱作痛,但不知道為什麼,他沒有掙扎,反而是艱難地拍撫了幾下對方的背脊。

你要想起來……他聽到伯恩哈德輕聲在他耳邊呢喃。

 

可是,想起什麼呢?

 

過去我認識你嗎?我們之間有過什麼回憶嗎?我們之間有過什麼約定嗎?我該想起什麼呢?

 

里斯輕輕拍撫著那結實的背脊,半闔上眼。

握在掌心裡那塊鐵片,慢慢被他的體溫染熱了。

 

 

-The End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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